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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执

作者:君莫思归 更新时间:2015-04-24

最后,凤如非还是去了储秀宫,钦点甯浣为贵妃,又另点了三位妃子,其余依次是妃嫔昭容的封赐。甯浣封为贵妃在她的意料之中,她早就看中了甯家女子的忠贞,这样的女子才够资格站在她皇兄的身旁,若她能替皇上诞下一子半女,将来这后位也将会是他们甯家的。只是她不知道,为什么如非会点了甯浣,并非敬慕她们甯家女子的品性,更非是甯浣的美貌,只不过是她曾经偶尔的提起罢了,而对于她的话,他从来都是深刻的记着的。钦点了后妃的第一日,皇上谁的牌子也没有翻,依旧是批了折子后宿在了晨寰宫。次日一早,如是便来到了仪华宫,这是新册封的贵妃所居住的宫殿,曾经也是皇甯妃的住处,皇上特意将此处赐给了她。天方亮了开来,皇上都还没有下朝,如是便来到了仪华宫,不怕甯浣还没有起,来到这宫中第一日能睡得那么踏实的,她还真从未碰到过呢。果然,当她穿着华袍走到仪华宫门外的时候,一干宫女早就忙开了,见皇公主到来,都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,跪俯了下来叩见。如是摆了摆袖子,便让她们起来,径自走入外殿。又是一串的宫女内侍跪拜在地上,行礼。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”如是心情大好,脸上笑意甚浓:“贵妃娘娘呢?起了吧?”“娘娘已经起了,奴婢这就去请娘娘。”一个小巧的宫婢忙走上前来回话。“不用了,本宫自己去找娘娘叙叙话,你们忙你们的。”如是说完便提步转入内殿。估计还是有人通传了,当如是走到甯浣休息的殿阁时候,甯浣和几个随侍丫鬟已经站在了门口,换上了锦绣宫服,一身的华贵,只是刚梳好的宫髻上未戴一个饰物,想必是为了来迎她而来不及妆点的吧。“甯浣见过公主。”甯浣大袖轻摆,盈盈拜下。一旁几个侍女也赶忙跪下,这些都是甯浣带进宫的家生丫鬟,似乎是被眼前华贵雍容,容色绝丽的皇公主给惊住了,慌慌张张的跪下来,口中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。如是上前一步扶起拜下的甯浣,这新贵妃年纪比她小了二岁,身量也没她高,神色间还带着一丝青涩:“贵妃娘娘不必多礼。”如是广袖轻轻一扬,对着跪了一地的侍女们浅笑道:“你们也都起来吧。”侍女们诺诺起身,退立在后。如是握住甯浣的手,两人相携走入内殿,她的寝殿内燃着淡淡的檀香,很是清幽,许久没人住的宫殿仍旧被打扫的纤尘不染,如是扫视了一下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“公主一早来找我,不知有何要事。”甯浣小心翼翼的问道,虽然入宫前已经学了诸多规矩礼仪,但是她一看到这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公主时总会忘了有些礼节,心中只能感叹她的华茫四射,这样的女子,谁站在她身旁都会黯淡了光芒的吧。如是到一点不介意,牵着她的手走到她的梳妆台前,将她按坐了下来。甯浣也只能由着她,坐到梳妆台前。如是站在她身后,取过首饰匣中的一尾孔雀攒珠花金步摇,戴在她的发髻间,原本单调的人儿一下子亮丽了起来:“我皇兄不喜欢熏香,最喜欢在细雨中作画题诗,若是哪天赶上这么个日子,贵妃娘娘到是可以去邀皇上共赏细雨,保证皇上不会拒绝。”甯浣听她提到皇上,清雅的脸上染上一朵红晕,更是平添了一份妩媚。如是满意的看到她羞赧双颊的样子,直直的问道:“喜欢我皇兄吗?”一句很唐突的话,使得甯浣惊了一下,原本绯红的双颊,更见嫣红,连细白脖子都染上羞红。“公主,您说什么呢?”甯浣娇嗔道,十多年来严厉的闺阁教育,她何曾碰到过如此女子,直言的问她,你喜欢吗?见她的样子,如是早就明白了,这个女子的心中已是印下了她皇兄的身影,只是还是希望她能亲口承认:“浣儿,你喜欢我皇兄吗?告诉我实话。”想起那日在储秀宫内,她呆立了两个时辰,心中已有不耐,只希望这场选秀快快结束,哪怕什么封号都没有也无所谓,她那时只想找把椅子好好休息一下。直到她站着都快睡着的时候,宫外传来内侍嘹亮的声音:“皇上驾到。”她心神一怔,不敢再恍惚了思想,直到用余光眼角看到一袭明黄袍角从面前掠过,她想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。不知道是不是站的时间太久了,脑子有点不太清楚,她做了一个平时万万不敢做的动作。她抬起头直视了帝座上众人不敢仰视其容的皇帝,看到他脸的那一刻,她不自禁倒吸了一口气。那是她所见过的最俊美的一张脸孔,她知道民间有传凤华、墨雅、月清、星隐,这凤华便是指的当今皇上……那时她只不过以为传说之词,难免夸大而已。今日得见,她这才觉得这一个华字当不能表述其绝代的帝王风华,那眉眼唇角,那星亮的眸子无一不是老天眷顾下的杰作,没有瑕疵毫无缺点,这样一个男子,使得殿下的众多秀女都黯了颜色。她怔愣的忘记了礼数,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,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住,直到殿上的男子注意到了她的视线,转眸对上她的眼睛时,她猛然间感到心砰的一下狂跳不止,她慌忙低下头,只觉得那双幽深的双眸几乎吸进了自己的灵魂……那双清淡悠然有着淡淡忧愁的双眸。如是看着她出神的样子,静静的退了出来,心下终于完全放心了……甯家的女子呵,不会辜负她的期望的。 心中想着前方战事,独自一人悠然渡步的如是不知不觉间走出了后宫,前面不远就是皇上上朝的高阁金殿,雄浑壮美的金殿在晨光下闪出耀眼的光芒。从金殿方向有一乘华辇缓缓的过来,想来应该是下朝了吧,如是浅笑着往华辇迎去。想是看到了她,那乘华辇忽然停了下来,穿着朝服戴着金冠的凤如非走出华辇,快步朝她的方向走来。“你怎么来了前殿?找我?”如非靠近他,自然的牵起她的手。如是笑意嫣然的瞥了他一眼凑到他身旁轻轻道:“皇兄到是臭美,我就是出着神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前殿了。”“唉……此话真是伤我心呢。”如非似真似假的喃喃一叹,脸上仍旧是柔逸如水的浅浅笑容。如是手掌一翻,紧紧扣住他的五指,忍不住一声失笑:“最近很忙吧?”听说最近他老是忙到三更半夜的。“还好。”如非神色有些不自然的一变,却被他迅速的掩饰而过。“别太操劳了,小心身体。”如是关切道,她不想再次看到他病倒。“恩,我知道。”如非笑道,继而转言又问:“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“恩?”如是侧首看向他,眼中闪着不解道:“什么日子?”如非脸色一黯,有些许的失望:“不记得了吗?”如是沉眸想了半刻,还是抬头摇了摇:“不记得了。”“是吗……。”如非眼神望着远处,眼中落下一丝遗憾:“不记得就算了,也不是什么大日子。”如是则是低着头,脸上闪过狡黠一笑,她怎么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,若是不知,早在昨天大选结束后,她就赶往前线了,为何却又逗留一日呢。是夜,凤如非独自在崇政殿披阅奏折,累叠成小山的奏折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完似的。批完一封,他放下朱笔,双手点着太阳穴揉着,片刻之后舒坦了点,他这才又提笔批复了起来。“吱嘎”一声宫门被人轻轻推开。他头也不抬,仍旧批复着奏折,只是原本服侍在一侧的内侍突然也没了声音,而如非却恍然不觉。直到感觉身旁站了一个人的时候,这才顿住手中的笔,向身旁看去。“如是?这么晚你怎么来了?”如非错愕的望着面前一脸贼笑的妹妹,看到她脸上不知哪里沾到的一点白屑,他抬手用指腹擦掉那一点污迹。 此时他才发现侍侯左右的内侍都退了出去。如非身体一侧,一手搁在桌案上支着脑袋,一边望着她浅笑道:“让我猜猜看。”如是耸了耸肩从背后拎上一个红木食盒,放在他的书案上,打开了盖子,顿时鲜香四溢。如是捧出食盒中的一碗面条放到他面前,将银筷子递给他,笑意盈盈:“等你猜出来,这都成冷面了,快趁热吃吧,看看我手艺是不是退步了。”如非接过银筷眼中闪过惊喜,脸上的笑容益发深刻了起来,面前放着的不过一碗普通的四喜素锦面,只是在他眼中却胜过世上任何珍馐美味,原来她并未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。如非笃了笃筷子,拾面大口吃了起来,面条劲头十足,汤口浓醇,浇头鲜香爽嫩,跟以前一样她烧的面条还是那么好吃。吃的太急,他被一口面条呛住,如是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,手轻拍着他的后背,笑道:“慢点吃,别噎着了。”一海碗面条被他片刻干掉,连一点汤汁都没有留下,仿佛他没有吃过晚饭一样,如是抽出袖间的丝绢替他擦拭掉嘴角的汤渍。随后将空碗放入食盒内。“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呢。”如非身体仰靠入大椅中,满足的舒了一口气。如是转身,坐到他身旁,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大腿笑道:“都说过每年这个日子给你下面条吃的,我怎么会忘记。”如非揉了揉被她拍的生疼的大腿,毫不生气的笑道:“我一年只能吃你一次亲手作得面条,当然怕你忘记了。”如是不解的斜睨了他一眼,撇了撇嘴喃喃道:“你要是喜欢吃,我天天下给你吃,吃到你腻烦为止。”她唯一烧的能上台面的就是这个面条了,也是当年跟着师父学得,偶然作给他吃后,想不到他居然吃上了瘾。“不,一年一次够了。”如非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指修长,指骨近乎完美,皮肤也是细白剔透少见的晶莹如玉,只是手掌间不若一般的女子那般细腻而是有着一层细茧,他知道那是她练功磨出来的,他又怎么忍心她再下厨洗手作羹汤呢,一年里只要能吃到一次她作得面条,就够了。如是无奈的轻摇螓首,望着他一桌子的奏折,担忧的说道:“这么多,岂不是又要看一晚了,那般朝臣真有那么多话说吗?”她心疼他的不眠不休。如非单手抚上她的面颊掠过她身后的长发,浅淡一笑,无所谓的说道:“都是些废话,一张纸里重要的话最多不过一句,我也是挑紧要的看,还真不细细看呢。”如是这才宽慰的点了点头,起身,提起食盒说道:“弄好就早点休息吧,明日一早我就回营,哥哥就不必送我了。”如是裣衽行礼,欲离去。“如是……。”如非忽然出口唤住她。刚步下玉阶的如是止步回首望向他。“其实……。”如非几次话到嘴边都生生的咽了下去,最终嘴唇翕合了几次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:“凡事小心,一定要记得,伤你身亦是伤我身。”最终只有咛咛叮嘱这么一句话。如是了然一笑,亦不知道那一笑足可倾国:“我知道,我一定会保重的,即使我痛,我也不能让哥哥痛的。”转身离去,跨出宫殿。如非垂首望着桌案上放着的红木匣子,方才他还犹豫不决,此时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,取出盒子下方押着的一封信笺,走到一盏宫灯前,拿起罩在外面的细纱宫盏,将那封信笺点在火焰上,直到火光苒苒而烧,望着那团火,他这才舒了口气……。如是回到凝桦宫,梳洗一番后却是一点睡意也无,只能披着一件睡袍站在宫窗旁斜倚着窗棂望着月夜深浓,想着边境战事。神思间忽然见窗外不远处闪过一道人影,行动快疾如风。如是眼神一凛,刚想抬手翻出宫窗,却见那个人影直直朝她这方蹿来,须臾间已经快到了她面前,如是身形一闪,掠到一旁。只见一个纤小的身影飞身入内,脚落地却是轻无声。原来来者是个年轻的女子,一身墨绿深色的劲装。如是眉峰一敛,静静的看着她,右手隐在广袖中暗捏出一个起势。“绿浮见过皇公主殿下。”面前的女子单膝跪拜道。如是一怔,难道是专门来找她的?她心神一收,淡淡的问道:“何事?”“我家公子特命属下将这封信笺亲手交与公主殿下。”绿浮从胸口衣襟内掏出一份信笺双手递上。如是接过信笺,挑开封口,展开素色的信纸,一行行苍劲的字体跃入眼中。看着那封信,心中狂澜骤起,片刻后拈着信纸的手垂下:“回去告诉你家公子,我会兑现我的承诺。”女子颔首,起身,身形顿闪跃出宫窗,片刻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宫外梆子刚敲过三响,如非在最后一封折子上批上注释,合上奏折,他情不自禁的趴在了书案上,将脸孔埋在黄袍内,他累的都不想动了。“皇上……皇上……回宫歇息吧。”一旁的内侍小心翼翼的上前低声说道,这殿广偏寒,皇上若在这里睡着可免不了又要染了风寒了。如非趴了一会儿,这才站起身,跨下了朱栏玉阶,还没走上几步,崇政殿的大门被人霍然打开,一股冷风直灌而入,吹得点在四周的明灯华烛摇曳隐摆不定。“如是?那么晚了怎么还不睡?”如非诧异的看着她只穿了件单衣睡袍,长发就这么披着,由于晚风的吹拂而略显凌乱。从凝桦宫到崇政殿那么远的路她就这么走来的?!想着心中不觉顿生怒气。“我有事跟皇上说,你们先下去。”如是对着一旁侍候着的内侍吩咐道。众侍从诺诺退出,直到宫门再次被合上。如是缓缓走到他身前,抬首迎上他的双眸,淡淡的说道:“皇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了?”如非怔然于她眼中的一片清明,侧眸,有丝慌乱的避开,不假思索的回道:“哪有什么事。”原来他早就知道的……他眼中的掩饰毫无遗漏的落入她的眼中,一切再清楚不过了。如是垂首摇了摇头,无奈的笑道:“哥哥,你从来都不会骗我的。”如非侧过眼眸,神色狼狈的落在宫殿一禺,他从来不会骗她,可是有些事情他宁愿骗她,虽然知道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,也不可能瞒得了她多久,只是……。如是跨步侧身走过他身旁,等如非回过神来想要阻止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,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打开桌案上放着的那个红木匣子。匣子上篆画着的是上古神兽白泽,这是凰家的家族徽徵,她方才居然都没有发现,她看着匣子内的一方血玉王玺和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怔然无语,直到手中的盒盖子被如非一把夺过,她依旧出神未觉。“如是……。”如非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唤她,担忧她脸上凝重的神色,她又在想什么了……。如是身体一震,神思回转,望向面前一脸忧色的男子,喃喃说道:“他……说什么了?”如非唇角紧紧抿着,却是一句话都不说。如是眼神落到那个木匣子上,心想这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:“他是不是要娶我?”话落时,双肩已经被人紧紧抓住,她望向面前一脸怒容的如非,依旧面色淡然,为什么要生气呢,这可是她亲手求来的姻缘呢……。“我不会让你嫁去鎏日的,绝对不会!”如非一字一字迸出,双眸中是浅燃着的怒火翻腾。如是浑然不觉被他抓的生疼的双肩,侧眸依旧看着那个红木匣子,缓缓的说道:“起初我便和他定下了承诺,他不出兵皇域,而我则会嫁给他。”不过没想到那么快他就登上了王位,这个男人的手段让她不寒而栗……只是他为何……她不明白他此时所为。“是他威胁你的?”如非冷然的声调中,含着一丝彻骨的杀意。如是依旧望着那个匣子,摇了摇头:“不……其实是我……。”话还没说完,抓在她双肩的手猛然一松,而她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。“如是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你这么做有问过我的意思吗?”如非惊怒不定的望着他,眼眸深处痛楚难掩,她真是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觉……。“哥哥。”如是想去拉他,却被他一把挥开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如非一拳狠狠的砸在书案桌面上,指节处传来噬心的痛楚,他徒然无觉。他生气了……如是无奈的苦涩一笑,也难怪。自己作出那么大的决定事先也没告诉过他一声,人家就这么突然上门提亲了,他当然会生气。可若不是如此,她又怎能拖住鎏日。“我不会让你嫁到鎏日的!”如非一字一字顿到,俊美的侧脸在烛光下晕漾出冷然的寒意。“太迟了……。”如是喃喃的说道,抬手打开那个红木匣子,手指抚摸上那块血玉王玺,这就是她宁愿拼尽天下都要为他夺来的东西:“若我下嫁于他,他则献上整个鎏日,不然……。”如是手指缓缓移过那块王玺,握上那把匕首,话中已经有了冷意:“他会攻我皇域,他……是言出必行的人……。”如非身子一震,捶在桌上的手缓缓展开,转身望向她,却正好对上她的眼眸。两人默默相对无言,心中却是各有想法。许久后,凤如非依旧不改初衷的说道:“我不会让你嫁去鎏日。”若是他想打就打吧,他奉陪到底。如是默然的将盒盖放下,突然朝后腿了两步,提裙跪了下来,仰视着他,说道:“皇兄,您就允准,让我嫁去鎏日吧。”如非怔然于她出其不意的举动,一下子单膝跪下,扶住她急急的说道:“起来,你这是干什么!”如是依旧跪地不起,定定的望着他,重复着方才的话:“皇上,请您允准,让我嫁去鎏日。”如非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握起,指节处隐隐作痛,望着她坚定无畏的面容,他狠狠的说道:“我若不准,你又当如何?”是啊,她又能怎么样呢,如是脸上漾出一丝苦笑:“皇上若不允准,如是宁愿长跪不起。”在她心中,她嫁给谁并不重要,只是他的江山她不允许任何人来动摇。“你威胁我!”如非狠狠的攫住她的双肩,眼神狂乱,为什么!他已经是皇帝了,为什么还是不能护住她?为什么!如是紧紧抿着双唇,不言语。“很好!”如非终是松开了她,站起身,脚下却是一个踉跄,几乎站立不稳,如是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。如是跪在地上,眼睁睁的看着他摇晃的身影没入宫外的夜色中,心中涌起一丝难过。这是他第一次就这么丢下了她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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